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呂蓬仁

有關係就沒關係,沒關係就有關係,凡事都要關係,這副左右對聯+橫披,已是缺乏創意的老生常談,世上苦人多,有人為生活擺路邊攤,緊張刺激躲警察,運氣不好就被告發,收一疊罰單欠繳〈沒錢〉,連生意攤子都被扣押拍賣,最好笑是桶子執行署也查封不放過,沒入生財工具無異斷人生路,但公權力碰升斗小民不會客氣也不會憐憫,只憐憫吳乃仁年事已高遭管收會加劇失智,會沒得燈紅酒綠多采多姿,欠台糖1.7億債息賴帳不還,管收找不到人,礙於輿論壓力「自首」進去,蹲沒幾天台糖公司又主動「撤告」,說是協商還錢方式,條件談不攏乃公繼續逍遙,事件沒有下文,司法對陳水扁沒種沒輒也就算了,現在添加一個民事豁免特權人物,換成你我欠這錢,即便逃到天庭,賴政府照樣追緝到凌霄寶殿,人比人怎不氣死人!

Colorful metal pots isolated on white background

圖片取自:(示意圖123rf)
同樣木材製成的三個桶,一個裝酒,一個裝水,一個裝屎,酒桶大家品著,水桶大家用著,屎桶大家避著。同樣政黨不同執政,國民黨執政的司法不是酒至少也是水,不能品嚐好歹能幫人解渴,那像民進黨執政的司法,屎桶般在野人人捏鼻躲避,臭不可聞。
香港武俠連續劇《天龍八部》有所謂「北喬峯、南慕容」,也就是江南姑蘇世家的慕容復,與北方丐幫幫主喬峰齊名,台灣直轄市長選舉也鬧「北蔗南蕉」選戰議題,也就是北甘蔗南香蕉枝末細節,台北蔣萬安忘拿甘蔗,高雄柯志恩吃了屏東香蕉,芝麻小事民進黨認為犯下天條,不可善了,競選連任蔣萬安家人躺著也中槍,「爸爸跟中國小姐滾床單」、「兒子甄選錄取交換學生」、「老婆國際場合以英文自我介紹來自中華台北」,蔣得立的原罪是有個首都市長的好父親,而蔣萬安是最威脅賴清德總統大位的國民黨人,硬要說蔣得立有特權,他特權是得天獨厚遺傳了蔣世家優良基因。擔任公職尤其軍警,極需貴人相助,朝中有人好辦事、好做官,年終考績及升遷,長官會主動關愛,悠閒好缺能優先安插,後台夠硬,靠山誰「知名不具」,一切方便盡在不言中。
有一部隊長走馬上任,為求表現,即刻展現新官三把火幹勁。孰知第一把火燒燬了伙房,被上級長官K得滿頭膿包;第二把火更把整棟營舍給燒光光,差點軍法審判;第三把火當然把烏紗帽燒成灰燼,終結軍旅生涯。
蘭陽風光好,記得當兵時,營長他老爸頗有來頭,是深受小蔣倚重的當朝紅人,軍職歷任東引指揮官、陸軍副總司令,停役被延聘國策顧問兼東部開發委員會主委,就因後台硬,那年代竟敢在蘇澳營區辦營火晚會,開放當地居民參加,還發帖邀請上級蒞臨觀禮暨「指導」,可憐的師長連裝不知情自保權利都被打碎,想迴避又不便失禮,派掌管後勤的少將副師長致意,副座怕淌混水也提前到場繞一圈匆匆離去,面對漁港且與司令部天高皇帝遠,夜景美極了,女性打扮花枝招展漫步營區,好像劉姥姥逛大觀園驚奇連連,營部私下議論紛紛,師部則敢怒不敢言。事件說明─凡事有關係就沒關係。
另一回部隊演習,所謂演習視同作戰,軍令如山,但預演時排有攻山頭橋段,山路狹窄坡陡,不甚保險,兩位營長欲邊聊步行上山,遭旅長斥責革命軍人怕什麼危險,摸鼻子硬著頭皮重行搭車,詎料此時另一營長卻跳下車走路,旅長見狀改口說:「要走全部下車用走的,行動一致。」原來該營長正是辦晚會的夠力營長,此小插曲再度印證─職業軍人「朝中有人」真樣樣吃得開哩!也因為長官具人事背景,筆者沾光免「過外島」,第一次移防他國防部運作換別營去,第二年適逢政策改變,移師只須部隊番號就地變更。
打靶時,督導訓練作戰的參三科長總戴墨鏡酷酷表情 ,他或插腰、或交叉抱胸、或雙手反背,肢體語言豐富,參謀幕僚趾高氣昂,反倒師長立正姿勢與之對談,畫面格外諷刺,因為科長乃彼夠力營長短期內升上的!雖此營長目中無人,仍偶一吃癟,有個大頭兵違紀被送軍紀操懲罰,誑稱郝柏村是他伯父,輾轉傳到營長耳裡,竟連夜派吉普車將他送回原單位,特赦小兵之過並備極禮遇,郝總長軍令一把抓,軍中「但知有郝,不知有李〈登輝〉」,足見其權傾一時,兵敢騙官,區區中校怎敢找四星上將查證,就算他老爸在位恐也沒這個膽。
監所管理亦是如此,兩人做同樣動作,一個被讚美有加,一個被罵的狗血淋頭,評價褒貶兩極化,因為一位紅五類、一位黑五類,所以首長座右銘是─操守能力其次,多攀關係才是正道。洪仲丘偷帶手機歸營被活活操死,設若換成「佐憲天皇」,即使滑機昂首闊步進營區,門禁衛兵也可能視若無睹。機場旁居民飽受戰機起降高分貝噪音之害,想看阿帕契只有遠觀的份,官夫人及貴婦團們則可「無障礙空間」褻玩。有本事者,諸般大小紕漏皆永保安康,這社會都講關係的啦!
我岳家曾找司法首長喬病床。不久前的新聞,癌末婦人台大醫院等病床,家屬控在醫院急診等不到病床12天,最終在急診走廊離世,但是又何奈,狀況似乎還沒了,台大醫院急診聽說仍有100人等候住院,醫院承認會挑菜〈病人〉接收,衛福部長不諱言「略有所聞」,名醫掛號要排隊,有門路可插隊,稍有名氣大醫院的病房要透過關係喬比較快,有錢好辦事,有關係好喬事,這真是個凡事靠關係年代!
奶奶因癌症住院,由當時的省立醫院欲轉回基督教醫院,這家「全省連鎖醫院」醫術評價在縣內算數一數二,擴建院區前病房客滿,病床搶手硬是給耽擱。消息傳回台北姑丈耳裡,這個中央當官的孝順女婿平時熱心親戚事務,聞訊二話不說致電給本地檢察長請託幫忙,他任職司法院高層,檢察長則大陸老同鄉,隔日即命法醫探詢,一通電話果人單人病房馬上挪出一間來。
擔任環保局長的堂哥亦三度躬親前往探病,如此「大陣仗」特殊關係,醫護人員瞧眼裡格外服務殷勤,醫院也給較高禮遇,主治醫師甚至院長勤巡房關切。除衛生主管機關,醫療院所對環保單位也不能不買帳,因為醫療廢棄物很有找麻煩「空間」,擔心被找碴,聽說三節派公關主任送禮造訪局長不能免俗。
動用司法首長「大支」關係喬二等醫院病床,大砲打小鳥其實倒可不必,所謂是錢債易償、人情債難還。奶奶仍告回天乏術,靈堂法界輓聯層層疊疊,上自司法院長,下至各地方法院院長,只有澎湖及金門離島二院未到,幾乎全員到齊,轄區院長和首席更帶隊親臨上香祭拜,告別式場面備極哀榮,司法「朝中有人」就是不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