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影響力新視野 林律師小教室

2015年，當時「台灣國」成員陳儀庭、陳妙婷等人，在永和中正橋上用美工刀、剪刀割破 10 多面國旗並折斷旗桿。割破10多面國旗，檢方依《刑法》「侮辱國旗罪」起訴，一審法院以言論自由為由，判決無罪。案件上訴，法院隨即聲請釋憲，但案件卻卡關8年沒有下文。日前，高院日前改裁定「重新審理」，全數改判有罪，處拘役15日、得併科罰金15000元，最終定讞。

該案處罰看似很輕，因為牽扯言論自由與毀損國家尊嚴的敏感神經，法院甚至一度停止審判，申請釋憲，並且還成為當年度國家考試的憲法考題，值得探究。

一開始，當事人獲判無罪的理由是地院認為毀損國期是在表達政治立場，政治言論應受到言論自由上的最高級保護，所以無罪。然而事過境遷，十年後高院認為即便是政治性質的象徵性言論(剪破國旗)，然為兼顧對國家及公共利益之保護，法律得對政治性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。

圖片取自：（ 示意圖　wikipedia）

所以，這十多年來，台灣對於政治性言論自由的保護到底是變得更寬容？或是更嚴苛了呢？

從大法官過去的解釋上，「純粹言論」或「表意行為」上，好像變寬鬆了。過去十多年來，大法官屢次透過多號解釋與憲法法庭判決強調，政治性言論具有「高價值」，除非造成立即且明顯的危險，否則國家應盡量不予干預。對於針對政治人物、公眾人物的批評，法院現在越來越傾向認定只要涉及「公共利益」且非純粹謾罵，即便言論尖銳、刺耳，也多判決無罪。

然而，面對數位時代假訊息與認知作戰的挑戰，政府似乎又有要從嚴的傾向。像是日前面對《數位通訊傳播法》與《社會秩序維護法》的修法，政府一再強調對於認知作戰與假新聞的嚴苛態度，對「造謠」或「煽動」的政治言論不惜修法，以加強監控與法律追訴。這不禁讓民眾擔心，自己在社群媒體發表關於政策的言論，會不會輕易被《社維法》裁罰。雖然這在法律上是為了保護「公共秩序」，但在民眾感受上，會覺得發表政治言論的「心理成本」變高了。

再加上上述毀損國旗案，歷經十年，最後一改前例，宣判有罪。所以，言論自由在台灣到底是會變嚴苛？或是變得更包容？ 或者是從過去的「不敢講」到現在演變成「該怎麼講」?這到底是變得更好?還是變得更壞? 我也不知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