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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方剡旨
賴清德總統就職之後,因著高度對壘的兩岸情勢,有一批以中國市場為主的台灣藝人,在經濟前提之下,只得吹捧紅統。相對的,就有部分藝人,抓到了國內的政治脈動,跳出來充「台灣價值」。然而,無論是賴清德的體諒,又或是塔綠班連五月天都要抓來幹譙,抑或統派、部分綠色對立面者針對前者的支持與後者的嘲諷,都不過凸顯了這是一場無聊的悲劇。
中國,是一個畸形的市場,政治與經濟的關聯性,遠不是一般民主國家人民可以想像的。政治正確的原則高於一切,而什麼是政治正確,則端看統治階層的需求。莫說一個藝人了,就算是那些在全球都排得上名的中國富豪,這幾年死的死、逃的逃、破產的破產,這當中不說全然沒有經濟與經營上的因素與缺失,但如果要撇除政治,那就是天真了。不信,可以問問馬雲!
所以,台灣的藝人在對岸營生,能強過這些過去動輒手握百億人民幣,人脈直通中南海的巨頭嗎?人在屋簷下,不能不低頭,不過就是一種必然罷了。況且,跳開藝人個人對於中國政治標準的附和,要知道,他們其實不是單一的個人。就說用來告知天下其政治立場的微博或其他網路平台好了,經營者或小編,恐怕也未必就是藝人本人。就算藝人不想表態,其所屬的中國經紀公司,也不敢落於人後的沈默不出聲。
至於那些此時此刻跳出來「挺台」的藝人,其實也不必要承受網上那些立場不同者的嘴砲。對他們來講,或許真是擠不進中國市場,也或許是真不願去;但,可以表達自己政治選擇的充分自由,是我們國家優於中國的關鍵,這不是只有政府要遵守而已,而應該是全民應備的基礎素養。
圖片取自:(FB 賴清德)
然而,如果我們仔細去想想這種同室操戈現象的背後,或許該問的問題是,何以有那麼多的藝人,只能在對岸找到舞台?當然,中國因著人口產生的巨大市場,是主要的關鍵。但,有意思的是,在中國火到翻的藝人,不少都是在台灣早就進了冷藏庫、甚至冷凍庫的邊緣人。譬如說,前兩年紅到足以影響該國某電視台股價的王心凌,又比如說在對岸有國民舅舅之稱的王耀慶。就連伍佰,相信現在在國內的段位,是遠低於他在中國的影響力的。還有一位很值得一提,那就是我們這個年代的人都叫他小剛的周傳雄。
小剛,在我們的記憶裡,已然模糊了;對現在10幾20歲的小朋友而言,那根本就是聽都沒聽過。他在台灣市場,是道道地地冷凍庫裡的邊緣人,搞到心理疾病都有了。但,就因為上了一檔對岸的歌唱綜藝,被等同是徒曾孫輩的女歌手亂臭一頓後,整個中國網路與市場,都替他抱不平。在中國的演唱會,場場爆滿,儼然就是周傳雄最佳的心理療癒。
這些藝人,絕大多數都是台灣流行文化實力頂峰時期培育出來的強者。但,一方面隨著市場的變化,一方面也因著這方面軟實力的走下坡,台灣早已不再是他們的主舞台,甚至不是容身之處。在這樣的時間點上,對岸有著一個巨大的市場,且無論是所謂的「情懷」抑或實力,他們都可以再度面對巨量的粉絲綻放出耀眼的光芒,那麼,如果逼問周傳雄在事業上他選台灣還是中國,答案很難知道嗎?
所以說,要罵藝人數典忘祖很容易,但要給他們市場,台派有辦法嗎?
前些時候,魏德聖導演拿台積電說事,結果被各方噴了個半死。他的出發點當然有問題,要說韓國沒有選擇晶片只選擇娛樂文化,那恐怕三星就不怎麼認同。可是,韓國無論是音樂或影視,可以在國際市場(不是只有中國市場)找到那樣寬闊的舞台,甚至超越了日本,當然也打敗了台灣,關鍵是什麼?別的我不是很清楚,但看看韓國的影視作品,無論誰執政,他們都敢拍出對權力者針對性極強的作品。這就是不高度依賴政府補助,而是深度與國際資本合作的結果。不談政治正確,只談市場需求,這一點,台灣很多所謂的文化人都辦不到。所以,對於牽涉到政治議題的作品,我們就只能看到兩種結果,一種是以所謂的「架空」或「創作」為由,來扭曲史實,迎合台派立場與史觀;另一種就是只沾一下醬油,既無力深入探討,也無能進行批判。這些作品,除了在國內行銷時被一堆子溢美之詞褒一褒外,市場真正的接受度,可想而知。
關於這方面軟實力的討論,很少人去面對其實我們離中國的作派也沒差多少的現實。在一個言論自由只限於必須合於台派價值的所在,藝人、作品作為公眾焦點之一,哪能創造多少的自由空間?所以,我們自然看不見,如同上個世紀80年代起至本世紀初始,台灣那種劇烈、精彩的文化爆發,也就自然無法再提升自己這方面的影響力,從而獲致更大的市場。不信,你看看藝人天心前兩天在臉書上PO了「我中華民國」後,被一堆子塔綠班(包含部分小粉紅)噴到刪文了,就可以知道,真正正確的答案,在台灣,是沒有表述自由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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