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喬依絲編譯
2025 年 9 月，26 歲的舊金山藝術家奧莉薇亞帶著自製箱子與紙板告示牌，走進舊金山多洛雷斯公園，發起街頭參與式藝術計畫「告解箱：告訴我你的 AI 祕密」。她原本以為只會收到「用 AI 寫信」之類的日常瑣事，未料其中一張紙條寫著：「我複製了前男友的聲音做最後一次對話，這終於幫我走出情傷，滿分推薦。」這段話讓她深受震撼，看見人們如何藉由科技尋求無法從真人身上獲得的釋懷，並促成計畫「我們對 AI 說了什麼」的誕生。
奧莉薇亞長期主持探索人與 AI 關係的工作坊，讓參與者匿名朗讀 AI 祕密。奧莉薇亞在收集過程中發現，告解主題最常見於「約會與失戀」——從撰寫交友訊息、走出曖昧，到練習開口約人，甚至有不少人擁有「AI 伴侶」。「AI 觀測站」分析超過 2.4 萬段對話紀錄也指出，人們正大幅轉向向 AI 諮詢人際與健康問題。
圖片取自：（ 示意圖 123RF ）
「我們對 AI 說了什麼」計畫已巡迴舊金山、紐約、丹佛等二十多處公共場所與研討會，累積逾 350 張手寫紙條，成為當代社會的「民族誌快照」。這些告解呈現出複雜的人性光譜：有人因 AI 陪伴度過低谷而自豪，但更多人透露出強烈的罪惡感與羞恥心。有人坦言「與 AI 的對話量超過生活中所有人的總和」，也有人因「全靠 AI 拿學位」而自責不配。伊隆大學與《華盛頓郵報》民調顯示，約 27% 美國人會與 AI 探討私密情感，更有近四成使用者向 AI 傾訴絕不對外人透露的心事。
奧莉薇亞對此提出警示：當人們面對衝突與脆弱時，若不再向身邊的伴侶、朋友或家人傾訴，而是將最私密的恐懼與希望輸入語言模型，長久下來將導致真實社會關係網絡緩慢而危險地萎縮，更讓極度私密的個人生活細節毫無保留地流入科技公司的資料中心。
皮尤研究中心數據顯示，約半數美國成年人曾使用 ChatGPT 等聊天機器人，約四分之一更是每天使用。面對社會上「AI 保姆論」與極端抗拒科技的「新盧德主義」兩極對立，許多介於中間的普通使用者因害怕被批判而不敢公開討論。皮尤研究指出，大眾對 AI 帶來的就業與人際衝擊越發擔憂，年輕一代尤為批判。
奧莉薇亞強調，告解計畫的目的並非公審，而是消除使用 AI 的羞恥感與隱密性。唯有當大眾能坦然公開自身的使用經驗，人類才能重新掌握主導權，進一步理性審視模型訓練、資料隱私與算力中心分布等更宏觀的深層課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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