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影響力新視野 林律師小教室

美國知名的政治脫口秀主持人比爾·馬赫(Bill Maher)在節目玩笑開太大，引來官司。起因他在節目中暗示，一位與川普總統關係密切的女性–勞拉·盧默(LauraLoomer)「可能」與川普總統有性關係。

勞拉女士怒急，怒告馬赫誹謗，認為馬赫的言論降低了她在川普圈子中的地位，並導致她失去了工作機會。然而美國地方法院卻判決勞拉敗訴，認為盧默的笑話屬於言論自由。法官認為，觀看節目的任何理性觀眾都會理解馬赫是在開玩笑，沒有惡意，也不是在陳述事實，而且勞拉的地位並沒有因此降低。勞拉對此判決表示強烈不滿，表示會上訴到底。

這個案子給我們一個很有趣的面相，但有趣之餘卻又讓我頭皮發麻。到底，在節目上開女性公眾人物有關「性」的玩笑，無論是性別歧視、女性主體歧視、性暗示，是言論自由的保護還是人格尊嚴的侮辱？

美國過去案例故事，或許可以提供一些法院態度的蛛絲馬跡。1988年曾經有一間雜誌刊登廣告，按址知名牧師Falwell 的「第一次」是喝醉後在戶外廁所與母親發生的。對這個內容「極度令人反感」、「惡意且下流」的廣告，法院一致認為理性讀者不會相信這是事實，判決牧師敗訴。

另外一個案例發生在2001年，ESPN運動雜誌上面刊登一張照片，指稱運動員Evel Knievel是皮條客(原文:Evel Knievel proves you’re never too old to be apimp.) 法院也判決ESPN無罪，原因是在運動與青少文化網站的語境下，「Pimp」一詞是誇張的修辭，暗示他「很酷」或「受女性歡迎」，而非指控他真的從事色情仲介。顯然，美國對於言論自由是比較高的。

圖片取自:（示意圖123RF）

台灣呢？ 2018年，補教名師莫孟衡，因為在臉書在律師黃靖芸的臉書留言「現在律師都酒店化了」、「躺著賺也是要會樂器的」，被黃靖芸控告公然侮辱，

最終以和解與賠償黃律師收場。2013年，名嘴馮光遠諷刺金溥聰與總統馬英九有「特殊性關係」，結果法院判決馮無罪。2012年，某雜誌曾以標題或內容影射當時的議員李婉鈺的私生活，甚至有「酒店、陪睡」等暗示，法院判決李勝訴。但到了2025年， 一名林姓網友在立法委員黃捷的臉書留言，指稱黃是「婊子」、「妓女出身」，但被告無罪。理由是她是政治人物，應有較高的容忍義務。

從過去十多年的脈絡看出來，台灣法院在言論自由與人格尊嚴的權衡拿捏上，似乎慢慢向美國實務靠攏，要求公眾人物對於誹謗、污辱性的言論要有較高的

容忍義務。法院或許認為，這是身為公眾政治性人物必須要付上的成名代價。

然而，台灣的社會民情真的男女平等了嗎？或是還是處在以父權為主的社會?男女對於「性」相關的玩笑，社會認知是平等的嗎？ 或是對女性的殺傷力仍舊大於男性？ 女性若被指控性生活混亂，會被社會大眾定調是「風流」或是「生活不檢點」？結果是社會性死亡，或是魅力四射？ 女性真的要對性相關的玩笑也要一笑置之嗎？ 你們又怎麼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