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呂蓬仁

嘉義政治生態算是蠻奇特的,「藍市綠縣」涇渭分明,國民黨與民進黨支持界線沒有山沒有河,只有縣市境界那塊界碑水泥樁,國民黨籍的嘉義市長黃敏惠,已四屆連霸十六年任期,誠屬不易,愛旅遊的筆者講究公平,旅遊歸旅遊,政治歸政治,撇開政黨顏色,嘉義縣市城鄉平衡造訪,東石、布袋漁人碼頭又吃又採購海產,迎著風蘭潭環湖散步,仁義潭堤壩下吃經濟實惠大碗公芒果冰,夏日季節不賴的避暑勝地也
       
嘉義舊名諸羅山,這地名還算擁有全國性高名氣,名垂青史何其多,吳鳳殺身成仁傳奇感人事蹟,在此流傳;台灣南北狹長,北緯23度半剛好經過這裡,北回歸線紀念碑幾經擴建拓寬;神木傳奇也緣起緣滅阿里山此山中,矗立數千年;《高山青》原民民歌在此歌頌已久…..。
       
但雖說這些自幼耳熟能詳,坦白講在成年之前,尚與嘉義欠缺深厚淵源 ,印象朦朧模糊,只知它是南部重要縣治,是省公路局「台中─嘉義」直達車終點站,其他僅止於國小畢業旅行縱貫線路過,教科書那搞不太清楚什麼地理位置意義的北回歸線,也只匆匆一瞥短暫停留,拍照證明到此一遊,六0年代建設簡陋那時,紀念碑規模頗小兒科,目標不顯眼,也就是其設施不對稱其盛名之「碑不如名」,反倒進嘉義市入口那尊吳鳳騎馬英姿雕像,視死如歸博愛精神可謂展露無遺,堪稱象徵性地標圖騰,讓人覺得它像八卦山大佛之於彰化般,具某時代背景代表性。
       
民國七十一年服兵役,新兵訓練中心在台南官田,放榮譽假搭公車返家 ,嘉義是班車轉運中途站,仍路過卻錯過在地美景,因為阿兵哥放假歸心似箭,「蘭潭情歌」還是留在日後有情調時再吉他彈唱吧!入伍年嘉義市也初始升格為省轄市,從此縣市分家分治,有道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山不在高有仙則名,水不在深有龍則靈,阿里山高海拔搭配高山青及高知名度,「三高症」應具招徠遊客優勢,千年神木倒栽蔥當然使其失色幾分,縱向同時集熱帶、副熱帶、溫帶、寒帶四種氣候植物於一身,森林鐵道沿途得天獨厚條件,可惜動不動局部坍塌,很糟糕也百般無奈!不能挽救的讓它往者已矣,能改善的儘快來者可追,無論如何,「無煙囪工業」一定要想法子振衰起蔽 。
       
說起嘉義,總有一堆敘述不完的切身人、事、物故事,其實都談不上轟轟烈烈,甚至驚天動地,然而癩痢頭是自己的好,自己的故事敝帚自珍,縱屬平凡腳本,也算值得留念追憶之人生片段,就像極度快樂與極端痛苦兩極經驗,咸讓人不一樣的懷念。以下為敝人有幸與跨縣市大嘉義地區發生的真實故事,讀者且聽娓娓道來…….
       
故事主題一:中油三劍客齊來自嘉義
       
抽中陸二特上籤,很快軍中退伍考進中油當「賣油郎」,親戚朋友問起那邊高就,常自豪是經濟部所屬第一大企業「快樂的伙計」,中國石油係經濟部龍頭企業,職低薪高加油工差事則自詡快樂伙計,可一樣也沒膨風唬爛喔!同梯錄取四十一名菜鳥加油員,不期然而然,窩在一起較要好幾位死黨裡,人稱「五劍客」之其中三劍客,居然皆來自嘉義縣市,直至民國七十七年,中國石油公司決策高層突佛心來著,授權台灣營業總處辦理通案調動,三劍客摯友們一償返鄉服務宿願,各分東西,如今亦已各自成家立業及生兒育女,為人父甚且為人爺,所謂良友如美酒,愈醇愈香,彼此淡如水的君子之交,至今偶有聯絡敘舊。
       
故事主題二:經濟部轉檯法務部剛巧分發嘉義
       
民國八十四年春,配合政府推動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政策,毅然決然放棄令人羨慕眼紅之油公司高年薪高年終獎金,申請自願優惠退職,跳槽換跑道 ,中年「梅開二度」是種風險,欲尋找像樣職業第二春稍具難度,基於騎驢找馬心態,先求有再求好,權且參加法務部南區雇用管理員甄試,以排名在前成績獲分發嘉義看守所,報到日由我下兩段提及任嘉義警局督察的同學陪伴,戒護、總務課長都他官校同期,監所體制比部隊官僚,關照一聲是必要之舉。
       
嘉義所新監座落鹿草鄉偏僻台糖土地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寄居落腳處顯然鳥不生蛋地帶,非僅沒左鄰右舍可串門子〈嘉義監獄乃唯一芳鄰〉,崗哨還能遠眺「夜總會」懷恩塔,好在眷屬或單身全新宿舍任君挑選。監所建築予人冷酷無情觀感,奧運撐竿跳選手也躍不過的高牆屏蔽,加上層層鐵門深鎖,獨立自成次文化小型社會,這行幹太久恐心胸變狹隘,幸好該年底即僥倖司法特考金榜題名,但只調回離家近的彰化看守所,階級多顆星星並多領點委任薪水,獄卒惱人的「鬱族」工作性質,依稀如兩岸關係維持原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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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圖片取自:( 示意圖wikipedia )
故事主題三:空專進修又結嘉義緣
       
不曉什麼時候,公家機關忽地刮起進修風,學歷列為升遷積分重點採計項目,在職進修潮一窩蜂搶跟,帶職深造蔚為時尚,空中大學暨一般三流碩士學分班,頓成公務員更上層樓捷徑挑的熱門學府,搞得學士學位像國民義務教育程度,碩士文憑只相互抵消的基本配備罷了,輸人不輸陣,也繳了學費重溫學生夢,單位好此道者眾,為錯開與同事請假撞期,刻意選擇數十里外嘉義學習指導中心,就這樣陰錯陽差再度與嘉義人文土地重相逢,我的副學士畢業證書,花不到兩年順利入袋,這可是巧用空大空專雙管齊下偷跑,滿檔緊湊選修苦練代價換來的,第一張專科學資稱得上此生就學里程碑、分水嶺。修習期間,深深感恩嘉義中心講授教師群評分的宅心仁厚,課餘逛街尤其感受這裡民風夠純樸,物價很親民,風景區潔淨幽雅,整體環境著實友善,一趟緣牽情繫之行,真是念念不忘空大心、嘉義情矣!
       
故事主題四:同鄉警官同學「嫁」到嘉義
       
有個品學兼優國中同學,談吐溫文儒雅,外表怎麼看似乎都較適合當授業解惑「師者」,彰中畢業竟跑去考中央警官學校〈警大前身〉,聽說他跟現任〈從一而終也只此任 〉家住嘉義的護士髮妻,是休假返鄉火車上邂逅的 ,未曾經歷「那一年我追火車也追那女孩」愛情情節,居然「追分〈婚〉成功」結縭成夫妻,也因之註定與嘉義結下不解之緣,奉太座御令定居「婆家 」〈老婆的家〉,順理成章入籍嘉義女婿,同學卻調侃他入贅岳家,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,他逐女人而居,「見色忘友」之輩,故鄉人口流失減少,我這持嘉義綠卡移民同學,多少需得負點責任。
       
也因家庭為重官位擺一邊,寧做個拒絕榮調的小子,從警生涯坐失不少升官良機,安頓好妻小,終於願接受赴金門擔任分局長安排,派金城分局且警察歸類為武職,因之多個「金城武」綽號,幾經平調歷練,又繞回最初嘉義「原點」,不過位子由副座而扶正,迂迴輪轉了台灣大半圈,警階才跳升那麼一級,警界階梯難爬可見一斑,他的例子印證,一旦朝中無人,公門仕途想平步青雲又想兼顧家庭,往往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也!    
       
故事主題五:加油同鄉「改嫁」嘉義妻
       
另外有位在台北同站不同梯加油同仁,湊巧同一批請調「鮭魚返鄉」,基於老鄉情誼,剛回來那陣子走的很近,勤於籠絡感情,連廟會宴客都會相互邀請,後來不知為何莫名其妙成「失聯黨員」,打聽之下原來他又暗地裡申調到嘉義營業處,除了利於晉升站長,主要考量因素還是老婆大人也是嘉義人,遷就「娘家」〈丈母娘和新娘子的家〉關係,無獨有偶,簡直再一個相公嫁給娘子案例,神秘兮兮遷徙嘉義,他倆賢伉儷是否如神鵰俠侶恩愛,是否如童話故事描述結尾「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美滿日子」,音訊斷線無從得知,也懶得知道,只有興趣研究,幅員不遼闊人口不甚多,嘉義這向來讓女人長期當家做主的小城市,又不是台灣版桃花源,究竟隱藏什麼不足為外人道致命吸引力,能先後勾走我熟識的兩「男子漢」,甘作故鄉「負心的人」呢?
       
結尾故事:無緣的「她」也住神木村
       
東石與布袋皆屬沒落舊港,卻早一步開發為觀光功能的漁人碼頭,特色轉型捷足先登,這種改造模式雖全國幾乎大同小異,仍會三不五時造訪東石與布袋港,因為那裡有不一樣落日餘暉,有噴水特殊造景等吸睛亮點,觀光漁市有海產攤方便點吃,還可搭馬公客輪到離島澎湖,當日往返即將消失在台灣地圖的外傘頂洲,類此不可逆「末代旅程」,物稀為貴彌覺珍奇。
       
前年,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的,仁義潭壩下赫見某剉冰店,外觀不諱言其貌不揚,卻登網路推薦美食商家,聽工讀生說是自產自銷一條龍經營,專賣一種芒果冰,量多料實在,全部冰沙,上層擺滿如假包換芒果切塊,貨真價實童叟無欺,保證看得見芒果吃得到芒果,可惜營業有季節性,牌價大碗一百、小碗八十,量差至少40%,精算的會叫大碗共享,有回真糗,我大胃王一人獨吃大碗,隨後進來的五人合吃一碗,形成「百分之百」VS.「五分之一百」突兀畫面。每次光臨,不忘邊吃邊幫打卡按讚,也愛呼朋引伴捧場,外國背包客搭便車,大哥載他一程還請他品嚐這家芒果冰,算是替台灣作了漂亮的國民外交。
       
好酒沈甕底,最後披露嘉義情最值得一提的重中之重,阿里山森林遊樂區,曾幾何時聞名遐邇,近年受陸客銳減影響及地震風災摧殘,熱度略為退燒,卻有我三十年難忘回憶,記得猶是翩翩少男時,參加公司自強活動,行程是阿里山二天一夜之旅,賞櫻賞梅賞雲海,大清早步行至祝山觀日樓看日出,年輕人醉翁之意其實不在「遊」,甫到山莊行李歸定位,泡妞雙人組迅速展開獵豔行動,豈知累了半天獵到有夫之婦,還生有兩Baby呢!
       
不忍前功盡棄,況且時間有限,馬上無縫接軌轉移目標,獵物改小火車解說員,她高挑身材,儀態端莊落落大方,吾心裡提醒自己,千萬不能犯電影「未曾留下地址」男主角「美麗的錯誤」,倉促索通訊方式居然沒碰軟釘子,她只考慮3秒鐘就欣然快速寫下芳名與住址,陌生女孩五分鐘釣上鉤,還是美如水的阿里山姑娘哩!歪打正著,順利的有些不敢置信,魚雁往返上百封信,始終維持遠距「女的朋友」普通關係,遺憾最後完結篇劇情是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」!
       
民國74年第一次的「一週期」在職訓練,中油人事訓練所座落嘉義吳鳳南路,第一次從嘉義火車站走出來,別具「行腳」意義。